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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illuColumn】話╱画哲學|阿奎那 Thomas Aquinas

    朱家安 & SUMMERISE2016/01/07

 

 

阿奎那認為,上帝可以作為推動世界運動和導致世界存在的原因而存在,他會成功嗎?

 

湯瑪斯 ‧ 阿奎那是13世紀的神學家,他最有名的作品之一是「五路論證」(Five Ways):五個關於上帝是否存在的論證。一直到現在,其中某些論證或其改良版,都還在宗教哲學的討論中不時露臉。

五路論證有點多,所以我們介紹其中兩路就好。

在第一路論證裡,阿奎那討論物體的「運動」,也就是轉動、移動、大小變化等等。

 

 

 

 

物體是會運動的,生物和動物就不說了,就連沒有生命的物體如石頭沙子,也會因為風吹水動而運動。然而所有會運動的物體都有一個特色,就是它們的運動能量都不是來自自身:它們的運動都是被「推動」的。海灘上砂石的運動,是受到潮水帶引,而潮水則是被其他潮水推動。就算是生物,也需要被食物帶來的能量或是靈魂推動,才會運動。

 

然而,若這些物體的運動都不是自身發起的,而是被其他物體「推動」的,那麼,我們就只有兩個選擇:

 

    1. 所有物體都是被前一個(或多個)物體推動的,這樣一個推一個的序列可以循著時間一直往前追溯,
        沒有盡頭。

    2. 物體一個推一個的序列若循著時間往前追溯,可以追溯到一個盡頭,站在盡頭的是當初推動所有
        其他東西的「自身不受推動的推動者」(unmoved mover)

 

阿奎那認為,在邏輯上(1)是難以想像的,我們不能想像世界是由無限的序列組成,所以我們必須接受(2)。而若我們接受(2),誰有辦法那麼威去擔任「自身不受推動的推動者」呢?當然不是你我這種凡人,而是上帝。

 

 

 

 

當代主流科學界相信宇宙目前所有的能量都是「大爆炸」後逐漸分散分布開來,然而,對於大爆炸之前的宇宙是什麼樣貌,目前還在爭議當中。阿奎那若生在現代,你可以想像他對這些科學家的挑戰:如果大爆炸是一切動能的開端,那個「自身不受推動的推動者」,我們該如何說明為什麼大爆炸會產生?如果大爆炸本身也是被更早之前的其他事件導致的,我們該怎麼說明「那個事件」為什麼會發生?如果不能在某個作為原因的事件上停下來,我們又能夠接受無限長的因果序列嗎?

 

 

 

 

阿奎那的第二路論證,跟第一路長得有點像,只是討論的不是「運動」而是「存在」。每個存在的事物,都有其存在的原因,例如我是媽媽生的、大樹是種子長出來的、山是板塊推擠而成的等等。然而,若每個存在物,都是由其他存在物誤導致的,那麼我們就只有兩個選擇:

 

    1. 所有存在物的存在都是被某個(或多個)存在物導致的。這樣「一個導致一個存在」的序列可以
        循著時間一直往前追溯,沒有盡頭。

    2. 存在物「一個導致一個存在」的序列若循著時間往前追溯,可以追溯到一個盡頭,站在盡頭的是
        有能力導致其他物體存在,但自身的存在則不需要被「導致」的「永恆的存在」。

 

什麼樣的東西能夠導致其他東西存在,但自身則是永恆存有,不需要其他東西導致呢?當然不會是你我這樣的凡人...

 

 

 

 

你覺得呢?如果只能在「這個世界若往前追溯,可以有無限長的序列」跟「上帝存在」之間二選一,你會怎麼選?

 

 

*感謝泛科學專欄作家廖英凱在本文寫作過程中提供的諮詢意見!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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